總是無法「儲蓄及長期投資」?小心你也中了這個心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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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行為經濟學家:你並非不理性,你只是在心理權衡時會產生偏誤。

文/Sarah Newcomb

行為科學家喜歡探究人類「可預料的非理性決定」,意指這些決定在客觀上並非最佳選擇,然而我們卻無論如何都還是會做這個選擇。例如,許多人傾向於今日花錢購物,而不會將錢存起來或用於投資;或者,要到為時已晚時,我們才發現退休儲蓄的重要性。為什麼我們總認為眼前的利益比將來的果實更為重要呢?我們真的是非理性的生物嗎?

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我們確實努力要做一個合理的成本效益分析。問題在於我們如何心理上
做出權衡取捨。

一切都在你的腦海裡發生
當你在兩件事之間做決定時,你會在腦海中模擬情境。你會思考決定做A會發生什麼事,而決定做B又會發生什麼事。把結果A和結果B放在一起看,然後決定你最想要哪個。這是非常直觀且理性的。

但這裡有一個陷阱:與真實世界不同,我們的內心世界建立在「心理距離」上,而它完全改變了遊戲規則
「物理距離」是測量實體在空間中的距離。「心理距離」是透過你的心理感知來測量事物之間的距離,這是我們衡量各種想法間「距離」的方式。任何時候你想像一事件結果時,這個結果都發生在「心理空間」裡。心理空間是由一些基本規則運作的,這些規則影響著我們如何權衡利弊。

聽起來也許很複雜,但並非如此。事實上,它非常直觀,而我們也一直在談論它。你有「親密的」朋友和「疏遠的」關係。有「近期」的事情,也有「往後」的事情。我們甚至談到「微小」的可能性。而我們的法律會要求法官和醫生迴避那些會影響客觀判斷的案件。這就是心理距離,是我們思考的核心。

「空間思考是思維的基礎。它不是整幢大廈,而是地基。」—Barbara Tversky2019

Barbara Tversky是史丹佛大學的教授,專精於研究大腦如何編譯訊息,她的丈夫Amos是行為經濟學之父之一,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巧合。她對心智地圖概念的理解以及她的丈夫在財務決策方面的研究,經常成為他們餐桌上熱烈探討的話題(認真的!)。

Amos Tversky在心理距離上的研究工作比他的《前景理論》(為他贏得諾貝爾獎)要來的早,我早期的許多研究都是基於他的研究,而往後不斷重複驗證的研究也支持了他的觀點。我們知道的是:我們在心理空間中想像利與弊,並通過想像來權衡他們。

就像我先前提到的,心理空間似乎有一些規則控制著我們如何「看待」腦中的事物,其中一個心理空間的規則把我們內心所想的反映到真實世界。

事情是大是小很重要
心理空間的第一條規則是:遠處的東西看起來應該比近處的小

想像一幅風景畫。在這幅畫中,每一個筆觸都與你眼睛的實際距離相同,那麼畫家是如何表現物體的遠近呢?運用兩種方式:大小和清晰程度。近景中的東西往往比遠景中的東西更大,畫得也會越清晰。研究顯示,我們對待內心中的想法也是如此。我們感覺東西距離我們越遠,賦予它的心理空間就越小。所以當我們思考20年後可能發生的事情時,我們不會去注意細節。但越是預期目前會發生的事情,則越會在你的腦海中佔據更多的心理空間。在心理上縮小那些我們認為很遙遠的事件的現象被稱為「折扣 (discounting)」。 當我們想像的事情距離發生時間還很遙遠時,這就叫做「當前偏誤」(Present Bias)。

思想的體現
我們根據(至少)四個標準來對自己的想法做「折扣 (discounting)」。

例如,我們會對那些我們認為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打折扣。

同樣地,事情何時發生亦會被我們打上折扣……

事情在哪裡發生……

以及事情發生在誰身上……

上圖解釋了為何我們會如此在意某些事,因為我們會覺得此時此刻某事件發生在我們個人身上的可能性(在四個標準上都是近距離)肯定會比發生在100年後地球的另一端的一位陌生人(在四個標準上都是遠距離)身上的可能性來的更高

回歸權衡問題
近處的事情比遠處的事情更重要。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很難有動力去做那些具有長期利益卻不會立竿見影的事情──或者更糟糕的是,那些會讓我們現在就要付出代價的事

今天去健身房或許對你來說是一件苦差事,但未來你可以擁有一個很好的體態,那麼你想像「未來」的方式就很重要。你覺得將來獲得回饋的可能性越低──可能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永遠無法達成,也可能是因為你不想花這麼久的時間,或者是其他原因──你就越不可能衡量出自己有多不喜歡健身。你現在就得付出代價,這是在你腦海裡先入為主的意念,而你在未來的某天才會得到回饋,那一天令人感覺很抽象也很遙遠。這意味著你對它們個別加權的比較是完全錯誤的。

這與儲蓄和等待多年的長期投資結果是一樣的。你估計未來這筆錢折現值越高,你就越傾向於在現今消費。
這就是當前偏誤的影響:它會放大已經很接近的事物,並縮小很遙遠的事物。我們不能阻止大腦沿著這種模式去思考,但我們可以抵消一些影響。

下週我將討論一個你可以學習的高明捷徑(Smart Shortcut),這樣你至少可以抵消部分當前偏誤的影響。就目前而言,本週你只需觀察一下你的思考模式並試著留意心理距離。具體來說:

你是否發現自己對未來發生的事的想像比對明天會發生的事的想像還要來的模糊?

你又是否注意到你的心理想像影響了你對事物的感覺?

試著退一步去觀察你自己的想法,留心你是如何建立你的思維模式的。避免陷阱的重要一環是了解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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