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對於投資多了一點點理解。
上次寫文章還是 2016 年的事情了。感覺 2018 年還是有頗多值得記錄的點,正值年末,自己記錄一下這一年,對於區塊鏈、投資和創業的一點理解罷。
零)寫在前面,這一年自己的變化
1)從一個小公司創業者的角色到一家不算太小的公司裏做回執行者的角色,而這家公司又恰好是這一年風口行業的核心公司,有機會接觸到一些相對核心的人和事,學到了一些行業核心玩法,感謝老板給機會讓自己飛速被填了很多東西。
2)工種有時被切換成了所謂投資人(盡管我始終不習慣因為錢並不是我掙的),幫公司投了不少行業頭部項目,年底還拿了個海南省工信廳頒的區塊鏈最佳投資人、最佳投資機構的獎。由於這個工種,開始習慣隨時換位雙方的角度看事情。
3)從一個幹活還算麻利的毛頭小夥子,變成了一個會把勝負手和所需資源和競爭場景化想在前面再幹的人。其實這一年經常回想起 2014 年自己第一次創業的情形,如果時間能夠倒回,那麼到現在應該做成事情的概率就大多了。
4)切實發現行業是有共通性的。不管是早年大廠 PM 用到的溝通能力和產品能力,還是自己幹時攢下的執行力、思考拆解法、勢能思維等。
5)胖了。體檢報告清楚的告訴我有了脂肪肝。2019 要恢覆回去。
6)拿到了中關村發的黨員證,雖然年頭挺久了,但確是第一次領證。
一)這一年,在區塊鏈行業中學到了什麼?
1)今天正好和一位舊識老兄覆盤。雖然區塊鏈行業的機會和業態很多,但過往已經被驗證的獨角獸級別的機會,只有三個:
第一,BTC。利潤來源於劃時代的去中心化一般等價物的創造,以及其價值不斷被認可過程中的漲幅。
第二,礦機。利潤來源於向民眾售賣能夠印制一般等價物的機器。
第三,交易平台。各種一般等價物的二級市場,往往帶有金融杠桿。利潤來源於各類金融屬性費用。
第三個半機會,是到達高點又很快落下的那波1℃0。其本質是所有人低門檻自行發行一般等價物,但成為一般等價物的門檻太高,所以最終絕大部分均失敗,成功者極為有限。
前三個機會均在 2018 年以前就塵埃落定(除了 Binance 的崛起)。其他的現存業態目前看起來,要不就是生意型機會(如媒體、投行等),要不然就是偽需求(如一度熱門的各種都上鏈)。
2)經常被人問到,未來行業還會存在什麼大機會?這個問題是典型的 VC 式問題,人人都想知道但很難猜中。個人目前看好數字金融,如:
進一步打破傳統金融壁壘的平台,比如,讓更多公司更早的合法發行股票的平台,各類資產快速進行合規交易的平台,或者一些法幣對應的 Stable Coin。
更刺激、更符合人性、更有金融杠桿的交易場所或應用,比如 Dapp。
3)這一年,區塊鏈行業給自己沈澱下什麼切實有用的技能?我想了想,可能在於:
通證激勵的泛化玩法。本質上是將未來的收益權提前派發,用未來的利潤而不是當下的市場費用去獲客。無論是火幣礦池,還是今日頭條極速版、趣頭條、環球捕手等均異曲同工。
金融二級市場思想的泛化玩法。將其提前應用在任一個公司及項目上,均可為勢能加杠桿。
一些朋友。如果能夠有新的現象型資產的交易機會,提前感知到並尋找渠道買入。
低點定投一點比特幣。跌了就當丟了,賺了說不定就有大倍數。
二)這一年,對於投資多了一點點理解
之前跟投資行業很多朋友都打過交道,不少關系也不錯,但一直沒從業就沒有切身理解。這一年恰好在工作崗位上做了不少相關的工作,發現了一些有趣的,和之前認知不同的事情。
1)募投管退的投資環節中,募資和退出才是絕對的不可替代的核心競爭力。怎麼投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因為你總可以招到很多人幫你去投。同理怎麼管也不是。沒參與過募資和退出,就還沒有真正摸到投資行業的門檻。
2)募資和創業融資很像,要讓別人相信你能賺到錢並且把錢給你。這裏面,除了過往的業績和實力來證明退出回報之外,還有很多堪稱藝術的地方。這些都是信用的積累。
3)在投進去的那一刻,就必須想好可能的退出方案都有哪些。事實上,這是種對事物的逆向倒推思維。用這種倒推思維可以去看待任何項目和事物。
4)如果始終在做“如何發現潛力項目”,本質上是一種高端版的采購技能(這句話很得罪人了),采購也是要調研、尋貨、比價和談判的。大多數投資經理其實都一直在點這個技能點而沒有跨越。
5)中早期最靠譜的投資方式就是投人。人靠譜,就能不斷調整方向直到正確,並且能夠控制好現金流,聚攏團隊去做事情。並且,靠譜的人往往也會遵守契約精神來保證你的回報。所以,我認同曲凱老師的觀點,如果想實現高倍快速增值,要麼就找到那種有大廠積澱和創業經驗,思維和執行力都在絕對一線的潛力選手,然後盡自己一切能力給他資源和錢;要麼,就努力讓自己變成這種人。
6)對於企業而言,投資的目的只有兩種:一種是戰略投資,目的就是讓項目去獲取某種資源,考量的主要是投資方的資源籌碼;另一種是 VC 型投資,目的就是盈利並且退出,考量的類似於一種靠尋找信息不對稱或者利用認知差去“撿錢”的機會。
7)未來單純的靠尋找信息不對稱或者利用認知差去“撿錢”的機會會越來越少。大概率會出現一種有競爭力的“新產業基金”,更多創造價值的是背後管理錢的人的整合能力,錢本身只是引子而已。
這種“新產業基金“本身可能作為類似合夥人的角色存在,更多得益於管理人的資源及經驗變現。如:摩拜背後的李斌、便利蜂背後的莊辰超、滴滴背後的王剛,部分模糊了投資、創業和孵化的概念。
舉例,屌絲如我,都有些許能力用現在的經驗去判斷多個行業的切入點、從 0 到 1 的整套打法、以及做成事情的勝負手,並且還有一定的圈子能夠去組齊不止一套團隊,以及獲取外部啟動資金,以及審時度勢把握退出的機會。那麼,我去投錢就完全沒有必要只是提供錢,上面的那些事情已經接近一個類似合夥人的資源輸出比例了。
三)這一年,知道了自己怎麼重新做一家公司
這一年作為旁觀者觀察了很多公司。除了自己供職的公司之外,也至少深入溝通過上百家公司和團隊。所以時常也會去想,如果回到 2014 年,自己重新去做一家公司,應該怎麼做?
1)會采用倒推模式提前考慮勝負手在哪裏,每一步的關鍵環節是什麼,然後用盡一切資源拼命搞定,並且提前搞定。
現在有了一種“場景感”。之前是邊做邊想,現在想在做的前面,努力想到未來可達的具體的場景,以及在這個場景下形成競爭的態勢,互相的勝負手是什麼,產品和市場的切入點是什麼,勢能的建立過程是什麼,然後逐層倒推。有一點像盜夢空間,建構一個場景,在裏面做到盡量擬真的沙盤推演。
2)融足夠多的錢,並且用各種渠道去融。並不是為了要燒錢,而是要作為戰略糧草儲備,哪怕融完只是放著也是威懾力。
和藍港互動和火星財經的王峰總聊,他說:現在科技領域的創業,如果起跑一年內融不到 1000w 美金,基本上大成的概率就不大了。這話雖然未免簡單粗暴,但細想也有道理。我再加一句,起步資金最好至少 1000w 人民幣,否則扛不住很多基礎的市場風險,甚至會影響是否有能量吸引到稍微高階一點的兄弟。
理想狀態是,做一家不動投資本金,只用利息和凈利生存的公司。舉個例子,起步融資 2000w 人民幣,年化 5% 就有一年 100w 了。只要控制得當,100w 基本上可以跑通大部分模式直到有能力盈利了,之後持續融資。就算沒有摸索成功,投資人本金沒動,可以直接返還。
3)拒絕在沒有算清留存之前燒錢。做一家用最短的路徑、最小的成本、最快的時間到達盈虧平衡點的公司。
其實之前創業我算是燒過錢的人。但在經歷完兩輪小經濟周期之後,我反而有了足夠的耐心。瑞幸咖啡可能是這波周期中最後一個燒錢型項目,接下來只剩拼轉化的時代。燒錢的目的多是獲客,傳統流量成本確實非常高。那麼,不妨用社群共識的方式去獲取流量,拿未來的利潤去獲客,而不是拿當下的市場費用獲客。
同時,盡量減少固定成本的支出。包括盡量少的雇傭人員,盡量減少管理層級並覆用人員,非核心的可降低管理成本的一律外包。再巧妙的管理藝術,也永遠是熵增的。如果真的要做,我希望能夠做一家自營人員總數最大不超過350人的公司,中期在50人以內,早期在7人左右。
前提是思路和分工要清晰,架構設定合理。讓研發團隊去專註留存轉化,讓增長團隊去專註ROI,讓商業團隊去專註變現,然後盡量做好資源覆用就好了。
4)選擇順應人性的商業方向,順勢而為,不要挑戰人性。
前兩天有個圖在朋友圈刷遍了:孩怕笨、女怕醜、男怕窮、老怕死。這四大剛需就是人性,順著人性去做事情,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還要半開玩笑的再加上:黃賭毒。當然不會真的去做這種犯法的事情,但是,有沒有合法的近似的事情呢?比如,陌生人社交算不算第一種的合法延伸?金融平台算不算第二種的合法延伸?一切能夠使人上癮的東西比如咖啡煙酒糖茶,算不算第三種的合法延伸?
5)重視勢能的營造。PR能夠帶來勢能,但勢能不只是PR。
做企業就是做勢能。保持不斷思考如何形成勢能並且拉升勢能,會優於持續努力單向加動能。
6)重倉年輕人,特別是95後。
有時候還是要承認一些年齡差別的。年紀長一些的優勢是經驗足,劣勢是拖家帶口精力易分散且成本高。年輕人的優勢是敢想敢拼敢幹,缺的正是經驗。理想中,團隊盡量以聰明的年輕好苗子為一線梯隊主力,80後占到少數就好。畢竟95年的同學今年也24歲了,回想24歲的自己,是不是還挺能幹和值得信任的?所以,相信年輕人吧。重倉年輕人並合理搭配,不僅是和成本有關,還跟團隊戰鬥力和創造力息息相關。
以上是我這一年來的一點理解和認識,零零散散寫了一堆,作為這一年的記錄寫給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