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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神:去中心化、激進市場與社區解放| 熊市再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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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們在互聯網和其他網絡中所看到的那樣,任何過度地、或天真地依賴任何旨在去中心化權力的形式主義,都可能會在無意中產生重建壟斷和寡頭實體,繼而帶來負面影響。只有通過制定、並提供各種機制來檢查權力集中的技術系統,同時在不斷尋求導致這些機制失敗的模式過程中建立社會(社區)意識形態,我們才能吸取此前去中心化權力失敗的經驗教訓,並最終取得成功。”


作者:Vitalik Butrein、Glen Weyl

(碳鏈價值注:Glen Weyl是微軟首席研究員,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教授,書籍《激進的市場》聯合撰寫者)

編譯:默風、Diana

如今,世界各地的富裕階層正面臨著嚴重的危機,因為人們對他們既有權威的信心已經發生了動搖。經濟停滯不前、不平等加劇、政治腐敗、以及因精英利益而日益增加的技術壟斷,所有這一切都引發了民粹主義的強烈不滿。

實際上,我們非常理解這種感受,同時也被這種不滿情緒所驅使,推動我們不斷前進。然而,我們還擔心在創新過程中,左派和右派會出現一些最常見的反應——比如退出技術、市場和國際合作,所有這些反應都會摧毀當代社會中一些最有價值的東西,也會讓我們一直希望解決的問題變得越來越複雜。

在過去的五年時間裡,我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求各種替代解決方案,並希望能夠為終極解決方案做出一些貢獻。我們希望利用市場和技術解決方案,從根本上“去中心化”所有權力,並且將權力從權威中心轉移到一些正式的規則上。在下文中,我們將探討這些項目如何互相關聯、以及如何互相補充。

如今,強大的壟斷已經在數字經濟和金融領域裡建立了越來越集中的控制權,而我們(加密社區)中的一些人將會專注於尋求技術解決方案來解決這個問題。實際上,傳統金融系統已經過度腐化,而比特幣和其他加密貨幣的直接出現,其實也是對這些問題的一種響應。

2009年1月3日,中本聰創造第一個區塊,即創世區塊,並在創世區塊中留下一句話:“TheTimes 03/Jan/2009 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bailout for banks. ”(2009年1月3日,財政大臣正處於實施第二輪銀行緊急援助的邊緣)。當時正是英國的財政大臣被迫考慮第二次出手紓解銀行危機的時刻,這句話也是《泰晤士報》當天的頭版標題,而中本聰則將這一事件在第一個區塊鏈中永久的保留了下來。

從這個角度來看,加密貨幣背後的去中心化技術完全具有遠超出傳統金融的潛在應用能力。不僅如此,在我們每天看到的新聞裡也充斥著針對中心化系統各種問題的報導,比如有些中心化系統無法較好地保護人們的隱私,Equifax遭受到大型黑客攻擊也引發了人們對社交媒體隱私的擔憂。所有這些事情都說明,那些重視“自我主權”、以用戶為中心的身份管理系統急需創新,而在創新設計過程中,基於區塊鏈技術的去中心化且高度安全的數據和計算功能存儲雖然昂貴,但已經在人們的考慮範圍內了。

還有一些人,他們側重於設計主流社會的經濟和政治遊戲規則,旨在分解和減少人們對中心化集中權威的需要,他們將這種集中權威成為“激進市場”(Radical Markets)。傳統私有財產傾向於創造並延續權力的不平坦,少數人希望將資源牢牢地壟斷在自己手中,而不會將資源部署、並應用到最合適地地方。而一個更真實、更激進的自由市場則將通過廣泛使用拍賣和共同擁有財產來創造規模更大的競爭和平等。

其實,一人一票的民主傾向於壓迫少數群體,這些少數群體往往會尋求保護,以避免收到司法系統或國際當局的迫害,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也不是真正的民主。一種更具創造性的民主形式,其實也應該賦予少數族群權力,讓他們可以保護自己最重要的利益,同時讓這些利益的合法性在政府層面得到恢復。

我們可以考慮其他的製度,例如“二次投票/表決”(Quadratic Voting,投票總成本與票數的平方成正比,例如,如果A想投1票,他需要花100個幣,但如果A想投100票,他需要花1萬個幣)。當用戶遇到自己認為重要的問題時,可以購買額外的選票,以獲得更大的發言權,而不是平均分配選票。為了阻止一小部分金融精英購買大量的選票,每1000張選票的價格高達10萬張選票的價格,購買選票的高額成本可以防止刷票。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的項目都是獨立開發的,這也引發了一些問題,比如我們每個人都對其他人的項目的近期表現感到疑惑和猶豫。儘管所有人的項目都極具潛力,但加密貨幣所表現出的“泡沫行為”會導致項目趨於危險,更不要說有些項目的實際用例還沒有確定。

激進的新興社會制度,不管是技術上的、還是經濟上的、或是政治上的,也不管是自上而下的還是自下而上的,最好是一步一步、緩慢地應用,以便讓社會有機會去體驗、學習新的製度,並降低這些新制度可能破壞現有社會架構的風險。實際上,這種方式就是他們尋求治愈制度衝突的解決方案。

不過,儘管我們的項目都是獨立開發的,但彼此也會看到之間蘊藏了合作和互補的巨大潛力。以太坊和其他加密貨幣(可能故意)沒有設置一個值得信賴的“法官”和“權威機構”來裁決爭議,這是因為他們希望完全依賴於正式且透明的規則,而不是中心化的機構或人。如果把人為驅動的司法自由裁決權這個保護層給撥開的話,標準財產和投票規則中存在的各種問題很快就會顯現出來。

因此,基於區塊鏈的項目通常對更好的規則具有非常強烈的需求,因為規則越好,就越有助於維持經濟權力的去中心化,而且能夠無需支持、或是避免讓這些社區採取大型官僚機構的傳統治理規則。一個能夠在區塊鏈上成功運作的激進市場,其實是最能完全實現避免依賴自由裁量權的目標市場。最後,加密貨幣社區具有一致的哲學價值觀,並且對創新具有不同尋常的開放性,這使得它成為一個理想的地方,可以在相對有限的、更廣泛的社會成本條件下測試激進市場的想法。

我們因此看到了許多合作機會,並積極地致力於促進各個社區之間的聯繫。即使兩個社區都沒有實現其廣泛的社會抱負,也有各種各樣的狹隘背景,但是只要能夠達成合作,似乎就可以產生重要的社會影響,包括使用區塊鏈來提高數據市場的安全性,以及將“二次投票/表決”用於基於區塊鏈的社交網絡意見匯總之中。除了我們正在努力實現的一些具體想法之外,其他一系列相關合作似乎也是可能的,比如使用電子“郵資”來阻止垃圾郵件,或是擴大對資源有限的人提供高質量的財務規劃,等等。

在潛在的合作領域中有一個特定用例,其中也印證了區塊鏈技術應用存在一些挑戰,比如使用“二次投票/表決”來解決基於區塊鏈社區所面臨的一些實質性治理問題。在決定可能存在爭議的協議變更時,已經有人在嘗試使用投票來衡量社區情緒。但到目前為止,他們一直被批評為太容易受到假帳戶(sockpuppets)的操縱和非社區成員的惡意投票影響,也被批評說協議有時會過於傾向於反映一小群富有的代幣持有者的觀點。在某些程度上,“二次投票/表決”可以提供一個溫和的替代方案,因為參與者的觀點、以及他們在社區中持有的代幣比例會在一定程度上被考慮其中,但是因為購買大量選票的成本很快會變得過高(1000張投票將花費1,000,000個信用點),因此一小部分精英對投票結果造成不成比例的影響也就會變得非常有限。

然而,“二次投票/表決”還對現有的加密貨幣社區提出了重要的技術和概念挑戰。特別是“二次投票/表決”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可驗證的、獨立的人類身份概念,而社區成員卻可以通過歪曲自己、註冊多個虛假賬戶(sockpuppets)來大大增加自己在社區內部的有效影響力。不僅如此,在加密貨幣社區中頻繁使用匿名和假名,也對這種明確界定用戶身份的需求越來越高。顯然,每個社區都希望避免出現一些不平等的財富和權力現象。畢竟,一個只規範資本、而不規範人性的體系,可能只會無情地為人類提供財富,而不是人性。從這個意義上說,激進市場的實驗可能會有助於明確加密貨幣社區中最重要的、最傑出的技術問題。

更一般地說,正如我們在互聯網和其他網絡中所看到的那樣,任何過度地、或天真地依賴任何旨在去中心化權力的形式主義,都可能會在無意中產生重建壟斷和寡頭實體,繼而帶來負面影響。只有通過制定、並提供各種機制來檢查權力集中的技術系統,同時在不斷尋求導致這些機制失敗的模式過程中建立社會(社區)意識形態,我們才能吸取此前去中心化權力失敗的經驗教訓,並最終取得成功。我們希望通過區塊鍊和激進市場技術在一定程度上的結合,能夠為打破壟斷企業、政府和技術力量、以及構建一個更加自由、開放、合作的二十一世紀新世界做出重要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