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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 標准共識陳懷遠:概念爭論無意義 區塊鏈落地已有成功案例|金色財經獨家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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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1日,標准共識團隊搬進國貿SOHO。臨街的辦公室西南朝向,夏日陽光刺眼。

搬離國貿SOHO後,標准共識仍然保持著高産的評級報告數量,每周發布三到四篇,內容專業且謹慎。

用標准共識創始人陳懷遠的話說,“公司成立的日子跟鬧著玩兒似的”,但這項事業並非鬧著玩。整肅行業,不是一個人的事,卻要從每一個人開始。

標准共識陳懷遠:概念爭論無意義 區塊鏈落地已有成功案例|金色財經獨家專訪

人性之賭

初識比特幣是在2012年,陳懷遠並未對其一見驚豔,浸淫科技圈多年,密碼學、分布式記賬等概念對他來說早已不新鮮。

唯一特別之處在于,比特幣體系實現了去中心化,各節點自主産生並實現管理。他只用一個詞形容它——“有趣”。

2017年,比特幣二級市場爆火,吸引了無數圈外目光。作爲小藍單車的聯合創始人,那時的陳懷遠正糾纏在共享單車大戰中,不得不于競爭對手四面夾擊中不斷進攻、抵禦,騰挪姿態,作戰狀態下的陳懷遠一刻不得賦閑。

直到小藍單車被賣掉,陳懷遠才能坐下好好和朋友聊天。飛了幾趟美國後,他忽然意識到,身邊越來越多的人都在談論區塊鏈和比特幣。

與區塊鏈從業者的交談,讓陳懷遠發現了整個行業的進步。他說:“和我12年看的白皮書完全不同,這個行業更好玩了。”

陳懷遠在美國看到,那裏的開發者仍是理想主義驅動,他們沒有早早去做産品,而把精力更多地花在鑽研技術、打磨理念上,興趣純粹。

進入圈子後,陳懷遠跟隨朋友去做投資,第一次體會到身份錯置的尴尬——陳懷遠看了一個項目,覺得項目不錯,試圖進一步溝通時,項目負責人說:“你先坐在旁邊等一下,我還要見下一個投資人。”

傳統行業融資並非如此,“過去創業者幾乎要把膝蓋跪碎的。”陳懷遠說。但區塊鏈行業情況迥異,投資人排著隊投資一個項目,卻沒有太多判斷和決策的機會。

陳懷遠回想,當初錯過的項目如今看來都還不錯,不過他不後悔,因爲那並不是價值投資的方式和邏輯。

“那種狀態是賭博,賭的是難測的人性。”

陳懷遠隱約覺得不對,整個市場火得一塌糊塗,火到了這個份上,以至于所有說它不好的聲音都被湮沒。

金融出身的陳懷遠不得不慎之又慎,他認爲,身處任何火熱的壞境,都要小心一點,泡沫正在加速膨脹,其中有很多看不到的髒東西。

他甚至偶然進入傳銷項目現場,看到項目方現場拉盤。陳懷遠根本待不下去,20分鍾不到,就趕快跑掉了。

他心裏不斷思考,個人投資者的投資狀態到底是怎樣的?如何幫助他們規避這種巨大風險?

這直接促成陳懷遠去做標准共識,他試圖幫助更多投資人和創業者辨識劣質項目——如果項目方自己都不知道做的東西是什麽,就跑去發幣,這絕非創業心態,會坑害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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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的一條路

在印象筆記做中國區市場總監之前,陳懷遠還在《財經》雜志待過一段時間,而聯合創始人範俊傑曾是資深媒體人,身上還有著調查記者的氣質和理想。

和範俊傑一起創業時,陳懷遠其實想過去做媒體,因爲“以兩人的經驗履曆,做媒體更有優勢”,但最終陳懷遠還是選擇了更難的一條路——做項目評級。

果然,標准共識從創業第一天起,就有不少負面聲音,有人認爲標准共識是收了錢寫黑稿。

做這件事費力不討好,客觀評判項目風險,持有投機心態的個人投資者卻很難領情。“他們認爲自己在做投資,但他們並不關心價值。”

投機者往往患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一個項目表現不好,有人po出風險,他們越敏感,越接受不了,就越是願意去維護項目。

一篇評級報告出來,項目方認爲標准共識在寫黑稿,個人投資者也會站出來維護既得利益,信任是最大的問題。

在《財經》,陳懷遠得到的啓發是,表達觀點一定要克制,寫文章是在羅列證據,通過證據傳遞觀點,而不是站出來直接給出樸素世界觀。

標准共識的價值觀也是如此,必須把項目優缺點清楚列出來,才能讓投資者客觀判斷。

既然個人投資者很難專業判斷,那麽標准共識就用15000字的一篇報告,羅列各種數據、圖表,提供證據。

從TOP100幣種開始,標准共識挨個評測它們的項目公鏈,因爲區塊鏈行業97%的市值都集中在這100個幣種手裏。 

標准共識30余人的評級團隊以分析師爲主,不包括外部評審團,其次是開發人員,因此,每篇報道的成本都很高。

這並不是一個拼文筆拼故事的行業,而是科技行業,基于這種價值觀,標准共識的每篇文章出來,項目底層代碼部分都會占據多數篇幅。

團隊甚至對白皮書也不感興趣,而是花費大量時間研究它的代碼執行,是否能夠支撐白皮書中所說內容。

一些同行做得相對粗放,白皮書下粘一些評判觀點即可,不深入,也不專業,標准共識更希望關注實操層面,因此還做出了代碼更新小程序,讓任何人都能看到不同項目提交可執行代碼的頻率和行數。

因爲代碼有效更新,是判斷項目方踏實做事的關鍵。

陳懷遠認爲,行業中,認知是最大的問題。做評級機構不難,但要做好可是相當不容易。比如對RCHAIN的共識機制、經濟模型如何理解,每一個術語下都有一大篇論文。作爲資深海歸,陳懷遠看RCHAIN白皮書時,第一次對自己的英文水平産生了懷疑。

“太專業了,要看得懂,還要講得清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陳懷遠說。 

爲了攻克這些難點,陳懷遠非常注重人才配置,分析師團隊平均受教育水平在碩士以上,以經濟學爲主,其中不乏北大碩士、外經貿碩士、哈工大碩士、中科院碩士和博士等名校畢業生,連翻譯人員都是美國人類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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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已有成功案例

評級過程中,陳懷遠發現區塊鏈項目的不同之處:早期上線二級市場的項目已經有了大量資金;傳統項目則需要團隊先去找錢,事情做起來後,再去找天使輪。也就是說,每一輪融資都必須經過清楚驗證,才會有下一輪融資進來。

但在區塊鏈行業,一個idea就可以發幣,相當于一口氣把後面的C輪D輪都融了,擁有非常多的錢、資源和人才之後,團隊才會把想做的事情做出來。

中間過程非常考驗項目方,他們要在拿到錢後還想要真的去做事。

因此,標准共識非常關心項目的周報,既然募集了資金,那麽整個開發進展就要進行公示,被人監督開發過程。

在行業紮根久了,陳懷遠意識到,行業走到這一步,一是因爲年輕人多,而二是因爲大家都太著急。

傳統行業資深投資人已經感覺到整個行業的發展方向不太對勁,太多新基金出現,投機心態主導,泡沫越滾越大,綁架的都是行業中想要做事的創業者——他們不得不去關注二級市場,而無法將注意力回歸到業務本身。

陳懷遠認爲,多數創業者其實仍然希望把事做好,可是年輕創業者在做計劃時,不能清楚平衡項目發展和二級市場的表現,容易受到外界雜音的幹擾。

熊市當前,對創業者是好事。所有人終于不得不冷靜下來,創業者也可以松一口氣,從二級市場抽離精力,反觀自己的項目,將基礎夯實。

區塊鏈賦能實體經濟是大方向,但似乎落地維艱。而在陳懷遠看來,區塊鏈落地早有成熟應用,比如中國平安。

“中國平安金融行業的聯盟鏈已經非常完善,和平安保險打交道,你的一些信息就已經上了鏈,只是普通人看不到它。”他說。

同樣的,阿裏對假貨的驗證也已經用到區塊鏈技術,據陳懷遠了解,阿裏的鏈上數據相當豐富。

全球最大的聯盟鏈屬于微軟,德國汽車工業協會和大的德國汽車廠商,都正在鏈上記錄每一輛車和車主的數據。

他認爲,賦能實體經濟其實已經通過聯盟鏈落了地,只不過公鏈還沒有跑出來。

這就告訴行業早期創業者,真實需求是存在的,巨頭們並沒有蒙著眼睛幹活,他們切實看到了商業中存在的需求。

但行業仍然浮躁——哲學家比實幹家多,概念提得太多,卻都不能落地。

比如聯盟鏈和公有鏈誰更根紅苗正,這種討論沒有價值。在陳懷遠看來,與其討論這些哲學問題,不如關心項目是否同質化,未被滿足的商業機會在哪裏。

他提到,block chain區塊鏈英文中並不包含去中心化意思的單詞,具備中心化特質的項目也並非不能叫區塊鏈項目。他強調,區塊鏈是可信任賬本,聯盟鏈中數據只要上鏈也是不可篡改,與去中心化達到的效果無異。

公有鏈和聯盟鏈的互怼只是雙方在表決心,新興企業能否顛覆巨頭、去中心化能否顛覆中心化,這些都不該是關注重點。

作爲早期互聯網、移動互聯網人,陳懷遠經曆過兩大變革的不同階段,他深知,任何一個行業的從業者都要先埋頭苦幹、夯實基礎,等到去談概念的時候,行業的遊戲其實已經結束。

因爲標准共識的高要求,曾經做過某項目評級的他們,無意間被OK集團高層看到。恰逢該項目正在申請于OK交易所上幣,OK團隊便對照評級對項目做了對照,發現標准共識的每一條風險提示都准確無誤。

于是,OK交易所將那一項目token拒之門外。

之後,兩家便開啓了戰略合作:標准共識獲得OK集團Pre-A輪投資,並成爲OK集團的盡職調查合作夥伴,評級報告嵌入OK集團交易所。

雖然有資本注入,但標准評級仍然保持獨立,最初做的評級就把早期投資人的項目方一網打盡,但拿到高分的很少。

陳懷遠稱,投資人更歡迎中立評測,投資人想有回報,就必須從靠譜項目中獲取,評級讓他們看到項目方的問題,才能反向推動項目方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