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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志彪:比特幣是最好的資産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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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Peter & Sylvia

明年的5月左右比特幣將進行新一次減半,許多人都看好這一信號將會帶來新一輪的“牛市行情”。與此同時,比特幣算力自進入2019年以來已增長了一倍多,中國的幣印礦池甚至一舉打破了多年以來比特大陸幾乎壟斷地位的算力格局。適逢9月22-23日在成都舉辦的新時代行業峰會,我們採訪到了潘志彪,談一談他對於當前國內礦業發展情況以及比特幣未來走勢的看法。以下為採訪內容:

Bitcoin Magazine:雖然幣印經歷了快速增長,但是在比特幣領域,它還是一家相對年輕的公司。在您的行業生涯中,經歷了激烈的競爭和動盪,但也得到了許多成長——在離開比特大陸之後,為什麼選擇成立一家新型的礦業企業?為什麼要建立礦池?

潘志彪:其實我14年就自己在內蒙古做過一個礦池了,當時叫做唐池,可惜後來14年“牛轉熊”的時候過得比較艱難,於是我就選擇去了比特大陸。到了比特大陸以後,我做了區塊鏈瀏覽器,後來也做了礦池以及一些其他的軟件服務。離開比特大陸尋找新的機會時,考慮到自己擅長的領域,所以就決定建立一家新的礦池。

問:幣印快速成長的一個明顯跡像是,上週它成為全球最大的礦業公司——這是你們發展計劃中的一個目標嗎?你們如何看待隨之而來的審查呢?

潘:我們只是努力地把產品做好、把服務做好,並沒有刻意地與別人較勁、競爭或爭搶。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在產品的層面上,把東西做得最好,排名靠前是自然而然地發生的。至於成為最大的礦池,這方面我們原本就很有信心的。儘管目前幣印的BTC算力排名在第一位,但監管方面還沒發生大的變化。

問:您認為在激烈的競爭中,幣印成為最大的平台的關鍵因素是什麼?人脈資源?還是技術?

潘:早期的時候是產品和技術的重要性佔比更大一些,到後期以後,就要發揮一個中立平台的作用。礦池本質上是連接礦機廠商和礦工之間的橋樑,是一個比較中立的角色。相比於礦機廠商,像我們幣印辦會的話,大家都會願意過來;而如果是礦機廠商的話,A廠商辦會,B廠商就不會來參與了。

問:在中國運營一家礦業公司,像在科技領域創業,還是像在工業領域創業?

潘:對我們來說偏互聯網一些,更像是在科技領域。昨天(成都礦業峰會)在台上的嘉賓也說幣印是一個具有互聯網基因的礦池軟件服務公司,相比之下,其他的公司可能更傳統一些。

問:您在成都舉行的一個大型礦業活動上發表講話,與會者包括來自不同PoW領域的公司——您如何看待礦池業務在這個生態系統中的地位?

潘:原來中本聰所設想的是一CPU一票(one CPU one vote),但是由於ASIC礦機的出現,並且逐漸發展至數量非常多的情況下,所以沒有辦法(仍然以solo的方式進行挖礦的)。一天只有144個新區塊,(僧多粥少的情況下),礦池就必然地出現了,作為這些挖礦機器的代理。比如全世界前10名的礦池,基本上能控制95%的算力。我個人認為目前礦池在整個生態系統中的地位有點過大了,比如它擁有代理投票權、交易打包等。但這種現象又是不得不出現的,所以我認為通過一些新的協議,把礦池在生態系統中的一些投票權、打包交易等權力分散一下。

問:中國作為礦業生態系統的中心,您如何看待它的重要程度? 它的地位有發生什麼變化嗎?

潘:中國之所以成為礦業生態系統的中心,是因為能生產製造大量的機器,甚至整個的現場組裝,比如在深圳有非常強悍的供應鏈,深圳的電子消費類供應鏈擁有絕對的中心地位。所以以前國外的礦機都會在深圳製造,後來發現中國人也進入了這個產業,而且發現很擅長做這個事情,所以就瘋狂的加速開始推進這個事情。深圳的工廠可以24小時地開工,這是美國或者歐洲等其他地區的工廠所無法比擬的,所以很快中國就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出來了。礦機製造出來開始售賣的時候,大家又發現,中國的能源其實比較大,北邊的產煤,南邊的有水。所以大家就利用中國本身俱有的這些優勢進行發展:成熟的供應鏈、強大的工業基礎、每年整個社會巨大的發電量。而且,中國現在也具有比較雄厚的資本,所以生產、能源還有資本,很快就把中國推上了礦業生態系統的中心地位,比如成都這樣的“礦都”。

那系統中心是否會轉移到其他國家去呢?也是有可能的,比如像北美的美國,有非常豐富的煤礦,甚至比中國煤礦儲量還要大,而且美國的水電資源最豐富的地區主要集中在西部,水電資源也很豐富,同時,美國有最強大的資本,他的美元體系的資本會超過其他任何一個貨幣體系。所以說(唯一短板是)生產製造,但生產製造的機器實際上可以通運輸去解決的,人們可以把機器(在其他地方)造好了然後運輸過去(美國),如果時間緊的話,甚至還可以空運。所以我覺得美國等北美國家其實沒有什麼會阻礙它發展的硬傷,在能源上的優勢未來應該是可以(與中國)平分秋色的。

問:比特幣在中國的形像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您能談談您對比特幣的看法嗎?

潘:比特幣的中國形像其實是被商人和泡沫給變好了,以前可能大家說到比特幣就會聯想到洗黑錢之類的,都是和一些偏負面的事綁定在一起,但是後來大家從比特幣中提煉出了區塊鏈這個詞,包括一些半官方機構的那些人提出的所謂的無幣區塊鏈,當然了也被幣圈的老炮們嘲笑了一頓,但其實這些東西是公眾可以接受的,公眾會覺得區塊鍊是一個全新的高科技,很多的企業都開始探索,投行也會投資,提到比特幣卻不是如此。雖然區塊鏈有好多大項目不落地,泡沫非常嚴重,但好的一面就是把區塊鏈這三個字在中國真正普及開來。包括現在大家提出的Decentralized Finance(去中心化金融)、Defi之類的這樣的金融產品,感覺更高大上,所以(區塊鏈包括比特幣)在中國的形象更好了一些。不過,礦場都不願意接受主流媒體的報導,因為面對的(監管)風險很大,所以注定了在中國像挖礦這樣的實業,一時半會很難走到台前,只有通過區塊鍊或者現在的一些礦機公司做AI(人工智能),通過一些新的技術包裝才能走到前面來。

我個人認為比特幣是最好的資產配置。現在總是在說擴容的問題,其實比特幣本質上是不需要擴容的,如果搞得很大太複雜的話會出現很多問題。大家都在說二層網,其實交易所或者幣信這樣的off-chain(鏈下)錢包也都是二層網,(而不僅僅是閃電網絡)。交易所內部每天有大量的用戶在進行資產轉移,幣信也是如此。

比特幣真正的問題可能是隱私,如果把隱私問題解決的話,就沒有別的大問題了,閃電網絡不管做得好與壞,實際上並不影響比特幣在貨幣上任何的特性,而隱私性是會阻礙貨幣的流動。因為比特幣可以分析資金流向,如果像門羅(XMR)或者使用了Mimblewimble協議的Grin的話,流動性就不會受到外力的阻礙,那麼對礦池的控制就不會對貨幣的流動性產生阻礙。現在比較麻煩的是,假設有政府或者執法部門需要列一個地址黑名單,讓交易無法進入打包,其實這些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如果有隱私性的話,就無法得知這個地址是誰的,也無法確定金額是多少,也就沒辦法控制這個貨幣體系。所以對我來說,如果隱私性這個問題能做好,比特幣基本上就沒有問題了。

問:隨著比特幣的發展,您認為礦工的角色有什麼變化嗎?國外的礦工也是只會關心經濟效益這一個方面嗎?

潘:其實礦工就是逐利的一個群體,我們把這個簡化一下,其實就是賺錢。這個經濟行為可以賺錢,那當然就會有人來做這樣的事。絕大部分的礦工都不是懷著保護區塊鏈的情懷或者道德觀念來做這件事,礦工就是為了賺錢才會挖礦。我覺得這樣是最好的,只有依靠一個長期的、有效的經濟激勵機制運作才會靠譜,所以礦工就是在這個有效的經濟激勵機制下,進入了這個行業的投資人。

相比之下,國外礦工會好一些,他們中懂比特幣的人會多一些。前幾天遇到一個外國人,他說要把算力撤走,我問他,“為什麼呢?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他說不是,只是因為幣印現在算力排名第一,所以他要轉移、要去中心化。這就很有意思,因為中國礦工從來不會這樣。一些外國人願意犧牲自己短期的一小部分利益向更長遠的方向去看。有這樣的人特別好,但實際上,沒有這樣的人比特幣也可以很健康的發展下去,因為整個機制設計得很好。

問:您也支持比特幣核心開發——您能談談您支持的原因,以及您現在所看重的核心貢獻者身上的價值?

潘:在中國幣圈,很少有人會發一些學術上的論文。在國際大會上往往能夠分享到新的技術觀點,然而中國這邊基本上毫無建樹,我覺得這一點可能是我們的社會發展階段導致的。我們還沒有進入那種經濟高度發展、學術也高度發達的階段。像日本有一些大學,他們會發表一些關於比特幣圈內研究的論文。現在中國在這個行業裡有很多企業,所以當時我發起了一個叫hardcore fund 的基金,幣印捐了10個比特幣,幣信捐了5個,圈內很多人都捐了,總共五六十個吧。作為圈內的一份子,我們應該形成這樣的氛圍,形成這樣的文化去支持他們這些核心開發者。在比特幣開發的事情上,他們做這些事情雖然會很有成就感,但實際上他們背後也會放棄了一些東西,比如他們本可以去谷歌、Facebook,找一份待遇更好的工作。所以他們也是有所放棄的,我們也願意支持他們。

他們最核心的價值就是他們能夠按照自己的理解,然後在錯綜複雜的利益平衡之中,找到一個關鍵的點,知道知道比特幣是什麼,比特幣最適合的特性是什麼,並且不會受到外界的利益干擾,能夠往這個方向持續的研究。 (他們會想,)既然已經有了最合理的方案,為什麼我們我們不選一個最科學嚴謹(經過長時間驗證)的方案,反而非要去選擇硬分叉,搞一個很大的區塊呢?這些核心開發者按照這個邏輯堅持想法,最後在整個社區裡面也取得了勝利,這個社區和市場最後選擇的是BTC,而不是BCH或者BSV。所以這些人,能夠特立獨行地堅持自己的想法,不被外界的東西所干擾,這才是真正的靠譜。相比之下,商業公司總有短期長期目標,商業公司利益也不可能和社區是完全一致的,商業公司的最終目的是掙錢,從股東、高層到員工所有人的目的都是為了賺更多的錢。中國很多人可能不怎麼理解,總覺得成功就是賺很多錢,但其實到了一定層面時,並不是這樣的。

問:您對比特幣的願景會影響到您的客戶嗎?

潘:我覺得BTC就是一個更好更通用的貨幣體系,它會超越黃金。 BTC是一個很偉大的貨幣實驗,我不能說它一定會成功,但是目前來看還是挺好的,把這個隱私的問題再修復一下,就會很棒。我們也影響了挺多客戶的,因為大家知道,我們幣印是一群熱愛比特幣的人,我們做了很多活動,也會長期支持他們這樣的(比特幣相關的)活動,只是花兩三千塊錢人民幣也不多,提供一些酒水之類的。我們一直很努力的去支持比特幣圈內的事情,除了做好礦池、服務礦工,我們也在傳播、探討關於比特幣的事情,把整個產業變得更加的成熟,讓這些觀點得到更大的延伸。

問:相比於簡單地服務一些礦工客戶,您在運營一家大規模礦池時,是否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潘:責任其實還好,你服務不好,客戶就走了,不會存在有什麼相互虧欠,礦工其實是每天結工資,所以最多也就欠一天工資。現在運營礦池在技術上還是有蠻大的挑戰,要求整個系統24小時都很穩定,所以我覺得挺有挑戰的,礦池的門檻會慢慢變高。機構做礦池可能相對容易些,創業團隊的話可能不太容易,因為需要很多的資金,需要較高的技術門檻。

題外話

問:能介紹一下BUMP挖礦協議嗎?

潘:早期流行Stream挖礦協議,這個協議設計得較早,當時全網並沒有這麼多礦機,並不是為了千萬級數量的設備所設計的。所以這個在發展過程中的,礦機由幾萬台,發展到幾十萬台,甚至上一次牛市時達到了幾百萬台,那麼在下一輪很有可能會突破到千萬級。所以早前的協議,漸漸的就不適用了,我們需要重新定一個工業的標準,這次我們提出來也是希望大家可以採用。家用產品和商用產品以及工業級產品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看著差不多,舉個例子,手機的工作溫度大概是零下10度到零下50度可以工作,然後商用的可能要求工作溫度能到零下15度到60度,到了工業級的可能就要到零下40-80度,所以不同的標準就需要更加實用的新的協議。

問:那您覺得在明年減半之前比特幣會有牛市嗎?

潘:我預計會有牛市,但可能減半之後就會回歸理智。減半是一個很強烈的經濟信號,就是貨幣的投放變少了。實際上,貨幣量投放少了可能對市場真實衝擊力並沒有很大,因為一天只少了900個,跟比特幣現在每天的交易量相比也許沒什麼作用,產生不了實際的衝擊。可能更多是對大家共識上的衝擊,在價格上,可能是心理大於實際,大家也需要有這樣的理由去拉一下幣價。市場需要這麼一個契機。

問:現在散戶還能進入礦圈嗎?要入場的話至少要多少資金門檻?

潘:散戶要入場的話,那肯定不會自己建工廠,對吧?那個需要幾百萬資金,包括人員、場地和電力來源等。所以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比如說買5台機器託管到礦場。但是同樣是對接,礦場更願意對接幾百台礦機,這些礦機數量少的散戶,礦場往往不太願意對接。一台礦機1萬塊錢,想要成規模的話買100台機器就要100萬,能掏出幾百萬的人非常非常少,所以散戶已經遠離礦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