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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力即權力 認識是唯一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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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之間,我們走到了康波週期的末端,走到了全球貿易循環不破不立的時刻,走到了全球央行貨幣政策用盡的時刻,也走到了國家和企業利益衝突的重大節點,更不巧的還是一個厄爾尼諾的年份,巨大的混亂正在指引我們,走向新的時代斷層。
 
我們預見到了變化,3年前,我們翻譯和寫作投資主題文章《公司帝國》系列,當時認為,巨型企業會扮演比現代國家更重要的角色,商人會真正的登上歷史舞台,全球的大型企業會出現一批超過10萬億美元市值的國家級企業,成為地球上主要產業的運營商。
 
沒想到,趨勢加速兌現,並與多重矛盾同時爆發。
 
3年裡,地產商人特朗普當選了總統,最大互聯網企業之一Facebook牽頭髮行了全球貨幣Libra,某些國家所唾棄的大麻、博彩、電子煙成為新公司帝國們誇張的造血機器,富士康的創始人參與某地領導人選舉,軟銀孫正義1000億美元願景基金豪賭人類未來100年,一度嚴重虧損的SpaceX的火箭碾壓了所有其他國家的研發能力...
 
公司帝國系列:
 
永不復甦的私人部門
 
400年前最震撼的創業
 
來,炸66顆衛星給你看!
 
第二代公司帝國操盤路徑
 
太空戰記
 
商人集團取代政治世家和軍功集團登上歷史舞台,是政治遊戲的插曲,也是矛盾演進後的必然。吃得太飽的人民群眾已不是僅僅物質可以收買,高層次需求越來越多元化,有的要女性平權,有的要同性戀進女廁所,有的要抽大麻。蛋疼的人民群眾與體制精英們彼此共識的難度越來越大。為了選票,政客傾向於向少數族裔低頭,讓大麻合法,讓同性戀結婚,讓難民避難,收買人心和選票,放任自由主義。但是,國家的資產負債表已經脆弱不堪,依靠黨派的勢能已經很難維持舊的秩序,更需要強勢的執行者。最終,只有真正深入群眾,了解群眾,即不要錢,也不要臉的工商界代表才是在混亂時代最合適的政治清潔工。
 
崩盤的舊範式
 
商人登上舞台中央,代價也是不菲。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史無前例的範式轉移,幾乎所有的價值坐標係都發生了劇烈偏移,變化激烈程度不亞於清晚期的現代化衝擊。要背的鍋,要擦的屎,真的是史無前例的多:
 
生產資料遷移:最核心的生產資料已經不是土地+石化能源,而是數據和人才本身。最重要的權力——暴力工具已經完全無法約束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甚至,有的超級個體的影響力超越了黨派和政府,在現實世界手無縛雞之力的屌絲,在社交網絡和媒體環境中可能就是超級賽亞人,美國地產網紅單挑民主黨元老,鐵礦石黑幫操控整個國內的鋼鐵價格,一小撮猶太人控制著整個美帝的輿論環境也是既成事實。
 
 
 
國家邊界混亂:20年前幾乎不存在的虛擬世界已經成為新的美洲大陸。超過35億的虛擬居民的雲端活動改變了現實世界,在雲端是教皇、阿訇、還是貝佐斯說話更管用,信仰吹得再花花,也不如貝佐斯拔電源來得更強悍?政界大佬真正覺得更麻煩的是,虛擬世界的新鈔票Libra撬開了潘多拉魔盒,35億人使用的,是不是超級貨幣?美元體系內生出這樣的妖孽,直接穿透了一切外匯管制,美國人居然坐視不理,讓其他國家怎麼辦?
 
 
 
貿易體系重組:我們可以義憤填膺的痛斥平安集團控股的匯豐銀行出賣了HW公司,但是無法否認,全球貿易重組並非單純國家意志,而是企業集團的整體共識。上一輪全球化是跨國公司為代表的生產力擴張和資本擴張。當科技紅利耗盡,而產業鏈上的世界工廠開始挑戰巨頭,合作關係就蕩然無存。大家已經不再是上下游的分工,而是同一生態位置的爭奪,一山難容二虎。我們可以痛斥美帝下手太狠,但是本國崛起的新生代們下手捅死國際同行巨頭的時候,也是刀刀見血呀。
 
 
 
小孩子才看對錯,大人們只看利益。我們必須承認,跨國公司主導的全球化結束了。

 

10年期美國國債利率變化圖表
 
財政體系終結:2015年之前,國內不少大佬還沉迷於“金控集團”。希望變成全牌照金融控股集團,變成人民幣發行節點,變相獲取通脹收益,以及混業經營的最大紅利——人民幣在節點內循環帶來的無限槓桿,從而用無限槓桿來撬動超級資產板塊,比如,像平安一樣成為超級地主。可惜的是,任何的邏輯,一旦可以用金融工具展開,所有的獲利空間就會被無限壓縮到0。通脹/發鈔的邊界,恰恰是我們的生物屬性的邊界——新增可負債人口。新生兒縮減,所有的金融業務必須走向空轉,然後節點割節點,最終走向負通脹,完成財富消滅。
 
權力和價值的新範式
 
任何一次新舊秩序的更迭,都會伴隨著巨大的震盪和嘆為觀止的財富重組。幾乎所有人都在思考巨變在即,自身利益如何最大化保存的路徑,對於有一定資產的玩家,籌碼君建議大家緊扣“權力”與“價值”的本源來思考佈局,而絕不能照抄過去的經驗。
 
畢竟,在時代變遷的當口,最不能聽的就是大佬的“經驗之談”,每一輪轉換,消滅上一階段的大佬才是真正的大概率事件,死人的話,怎麼能聽呢?向本質出發,向邊緣探究,尋找新事物才是相對靠譜的路徑。

《五條禦誓文》
 
明治天皇親率百官在正殿紫宸殿向天地人民宣誓揭示國是方針開啟明治維新
 
正如1868年明治天皇以《五條禦誓文》昭告天下,拋棄幕府,積極的向現代財閥和代表西方生產力的工業集團靠攏,脫亞入歐,我們也要果斷堅定,因為,新的權力和財富的邏輯展開大概率也會是在更強大的生產力集團這一邊。

貨幣是國債的兌換券,是權力和價值雙位一體的完美隱喻。
 
圖像代表了權力的源頭,數字代表了債務的數額。
 
正如貨幣的完美隱喻,權力與價值是互相增益的一體的兩面。權力是價值實現的工具,價值是權力存在的基礎。權力確定了生產價值的網絡(生產關係),價值為權力輸送養分,不斷自我增益。
 
權力的核心訴求,是動態競爭中找到最好的槓桿支點,以最小代價換取對弈時的全局控制力;價值的核心訴求,以同樣的資源換取最大的長期的確定性收益。權力的運作,規劃了價值最大化路徑。價值的長久,決定了權力的成住壞空。
 
道路大家都懂,但是權力與價值真正在哪一點收斂是不確定的。新舊思維在新一輪核心生產資料的爭奪上打得犬牙交錯,構成了今天政治與經濟博弈的主軸:我們看到,從霍爾木茲到馬六甲,從耶路撒冷到麥加,從5G之爭到新一輪星球大戰,帝國統御邊界的摩擦和權力鬥爭不斷深化,戰場不斷變換。 A股和美股也緊隨其後,爭相去為疑似的新核心生產資料定價,從稀土到工業互聯網、芯片、農業,概念轉換速度比電風扇還快,不明白的還以為A股經期不調,其實真正的變化是背後的權力的新舊交接和價值容器的認知更迭。
 
過去,最重要的核心生產資料是土地+石化能源,基於暴力的恐怖平衡需要這些資源來維持秩序,國家作為暴力機器的主體,需要這些作為燃料;未來,新的主體是文明部落,科技競爭是文明之間的主旋律,文明之間真正的角逐工具,恰恰是雲端的巨大算力。

還未開始就看到了14000605種結局
 
算力,是最虛的,也是最實在的。看不見摸不著,卻是唯一能夠粘合時間空間的力量。算力最強者,永遠在競爭的終點等著你,打個比方,就像電影裡的奇異博士,還沒有出手,就知道未來1400多萬種結局,唯一能贏的是哪一種。算力最強者,所獲得的不是瞬時力量,而是勝率永遠在自己這一邊,是改變概率的武器,出手定終局的超強能力。
 
過去,人類所有的能力都是在空間維度的展開,從上天入地,到全球貿易,人類在時間維度的能力是極度匱乏的,古代流傳至今的星象命理、天文曆法,都是為了利用有限的數據集合建模,形成並不太靠譜的通向未來的能力。從龜殼占卜的巫師到清朝第一任欽天監監正(天文曆法局局長)湯若望,但凡有一點點靠譜,就會被封為神明。
 
只有計算機出現之後,我們才有了預報能力,才能夠真正的在時間軸上爬行,並領先氣候變化一點點。算力+數據,今天不僅可以測算天氣,還能預研核武器,以算力拓展出虛擬世界的核武器研製場,將研發迭代指數級提升,真正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新的時代,權力已經不再體現為空間維度暴力的最大輸出能力。面對起手定終局能在時間維度實現無限壓制的極端算力,暴力是相當原始相當蒼白的。算力,是時間戰場的超級生產資料,也是新時代權力的最佳容器。

算力才是新宙斯
 
權力與價值的支撐結構
 
算力是無形的,遠不如土地、人口和黃金容易占有。如何爭奪一個非常麻煩的大問題。農業時代,朝中不可無人,官本位疊加娃本位,世家大族,佔據生產資料分配的最上游。工業時代,股權本位,資本控制生產資料,構建產業帝國形成強烈的話語權。算力時代,權柄是什麼?如何努力才能體現你的權益和控制力?
 
不同以往,到了算力本位時代,曾經的基本規律發生了變化。過去,權力體現為供給稀缺,核心生產資料沒你供應不行,缺少石化能源就立刻趴窩。未來,權力體現為超級算力的無限供給,海量需求看似話語權較大,沒有了廉價算力供給的支撐,分分鐘被甩下文明進步的列車。
 
脫離支撐結構,妄談無限供給是荒唐的,此前,幾乎沒有任何實物做到過無限供給,哪怕紙幣都做不到。算力逼近無限供給的前提是如何形成一個支撐算力供給的最強支撐網絡,讓所有的人和物,都為算力付費,用算力交易,以算力(能源供給疊加芯片研製能力)為本位幣而工作,一切起於算力,一切以算力結算。
 
在比特幣出現之前,算力貨幣是徹徹底底的天方夜譚,今天,作為算力本位幣,比特幣以10年時間證明了自己強悍的生命力和信仰賬本的獨特魅力,也證明了這樣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是打不死的。
 
核心資產/本位幣= 算力+算力支撐網絡
 
算力=芯片
 
算力支撐網絡= 雲+ 結算網絡體系(比特幣)

Google 數據中心之一
 
對於雲計算類的資產,很多人對價值無異議,對估值上限有懷疑。雲端的SaaS服務動輒估值百億美元起步,是因為還可以漲100倍。雲端的,才是真正的稀缺黃金地塊。隨著算力介入生活越來越多,最大的雲會以極低成本統治一切,成為所有應用和數據處理設備的氧氣。長期來看,雲端大基建會超越整個房地產行業的總市值和總產值,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單一資產類別。技術塑造的歷史,從熱兵器,蒸汽機,坦克,原子彈,個人電腦,又會進入更加誇張的篇章。技術推動著權力結構的深度重組,並慢慢的擦掉現代國家,讓超級公司/超級資本主義登上歷史舞台。雲計算是新時代的天空之國。垂直市場的雲計算,是不同的自治領或者藩國。
 
如果說云計算是雲端國度,比特幣代表的加密資產,是一種更特殊的存在,更像是有限供給的虛擬黃金。所謂,加密是一種結構。在純粹虛無的世界中,唯有數學算法能夠建立體系結構,於虛無中建立數學上的唯一性,可謂是“於空無處生大有”,唯一性是價值的基礎。邏輯上的唯一性(比如鈔票防偽),確保了價值的基礎,也就有機會成為資產。
 
我們常人所說的資產,其實不是錢,而是一種價值容器結構,其結構能夠承載多少價值,決定了其估值和容量的上限。唯一性+供給極限+無限分割,是確保能夠存儲最多價值,成為核心資產的條件。黃金只能滿足前兩個,而比特幣都滿足,還可以電子傳輸。
 
過去的金融世界的邏輯結構都是延展的,不斷的複制延伸到所有的相近資產類別,看似百花齊放,實則洪水滔天,無形掠奪。加密資產的邏輯結構是收斂的,所有的特性都會慢慢疊加到比特幣之上,無形中慢慢成為核心資產,並完成更高密度、更高效率的權力集中。
 
放棄認知慣性,跳上歷史新斷層
 
 
 
歷史和社會不是緩慢爬行的,而是在一步步地跳躍,它們從一個斷層躍上另一個斷層,其間極少有波折,而我們(以及歷史學家)喜歡相信那些我們能夠預測的小的逐步演變,我們只是一台巨大的回頭看的機器。
 
 
 
复盤、回測,都是人類給自己假設的巨大陷阱。我們認為一切都是線性的,其實改變歷史進程的時刻,奠定豐厚利潤的交易,以及決定一生命運的決定,要么是一咬牙的決絕,要么是一次不經意的偶然,一下子跳上了新的斷層。
 
我們必須要認知到,歷史的斷層已經完成了切換,時代的核心價值已經變化。
 
碳基文明時代(工業和農業階段),權力和價值體現為在空間上,暴力對短缺資源的極限控制。
 
 
 
矽基文明時代(算力即權力),權力和價值是體現為對算力資源的無限供給,從時間維度對概率的極限壓制。
 
碳基文明的生產資料短缺帶來的夢魘,是刻在生物基因裡的,每一個生態位的生物的生存空間都是逼仄的,必須想盡辦法去競爭,去殺戮,去食物鏈下游的一切據為己有。在農業生產力大爆發之前,吃飽喝足還是一個幾乎從沒有被滿足的需求。
 
所以,即便今天中下階級再如何抱怨,也不會改變命運。在有限生產力環境下,人類社會現存的製度會系統性的動用一切手段去掠奪下層社會。壓榨底層的勞動力進行廉價,是社會系統的第一推動力,也是貨幣體系的真正基礎。
 
畢竟,能讓窮人來賣命償債的紙幣,才是真正是貨幣。
 
還好,世界進步了。我們很快會進入到一個幾乎無限的能源,幾乎無限的勞動力,機器人提供的生存資料幾乎唾手可得的世界。物質資料的短缺越來越少,飢荒幾乎不見了,人們有更多的時間來追逐自我實現,追逐物質以外的價值,新世界的一切都會完全不同。
 
積極擁抱新世界也是是極其困難的,認知的慣性,刻在基因裡的短缺感,都在阻擋了我們繼續前進。
 
中國人尤其喜歡膚淺的歷史和權謀,希望從過去的演繹化的博弈合集中獲取生存的基礎能力,其實,對於未來的無窮算力而言,有限集合中的博弈技巧是最沒有價值的,一輩​​子的機巧被計算機一秒窮盡,無限可悲。所謂的學習和讀書,是讓人貧窮落後的核心原因。在《資治通鑑》和《史記》等歷史的公共賬本上,記錄的都是帝王將相的博弈與殺戮,沒有時代的真相,最離譜的是很少有技術對於時代推動的記載。
 
相比之下,西方學者研究政府和人類社會的興衰成敗更為透徹。從英國經濟學家哈耶克的《通向奴役之路》,到20世紀最偉大的歷史學家之一費爾南·布羅代爾的《十五至十八世紀的物質文明、經濟和資本主義》,從經濟、文化、歷史、氣象和地緣政治等各個維度,來探索人類的過去和未來。

畢達哥拉斯主義者慶祝日出
 
如果平移時間軸,差距就更為明顯。公元前500年(中國的春秋時期),數學家畢達哥拉斯已經提出了勾股定理,形成了畢達哥拉斯學派,聚攏了一批科學家甚至提出了無理數。勾股定理提出的200多年後,中國長平之戰,45萬人被活埋。如果,用同一個時間軸滑動同步看東西方歷史,西方領先最核心原因是不懈努力下,將科學置於神學之上,置於兵法和治理權謀之上,成為社會第一推動力。東方大陸帝國包括俄羅斯始終將科學是統治的奴僕和工具。這是落後以及長期處於二流國家的核心原因之一。
 
進入算力即權力的新時代,科學更是成為新的神權,統御一切。在劇烈的時代變遷中,作為東方大陸國家的一員,我們必須提醒自己,必須徹底吐掉過去的陳腐,不斷進化,放棄博弈,放棄短缺感,放棄物質誘惑和認知慣性,新紀元的每一秒進步,都超過歷史百倍有餘。
 
算力是唯一的權力,認識是唯一的籌碼。